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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匾额传承教书育人家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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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图文 本报记者 崔璐 本报通讯员 胡克潜 梁世海“化雨均沾”,汶上县义桥镇王庄村王汉斌家的老屋里,悬挂着这样一块有着111年历史的匾额。右刻“恭为,皇清邑庠生扶翁王老夫子大人德教”,左侧写着“受业,王天宿、王继芳、吴春朗、韩兆坤、张书绅、侯廷举、李道合、陈玉昌、任继振……”共45位学生的名字。一旁的“光绪三十二年岁次丙午蒲月……”显示出这块匾额的年代。“‘化雨均沾’就是春风化雨,桃李满天下,说明老师的本性很好,没有偏向,对每个弟子都是一视同仁。那45个人应该都是我爷爷的爷爷的学生,这是他们送的。原来还有很多屏风,那个也是很有价值的。这块匾额能保留下来也是很幸运的,那时候农村都晒地瓜干什么的,这块匾额就被翻过来当木板用了,所以才留存了下来。我后来在家里发现了这块匾额,感觉这很有价值,便把它重新挂了起来。原来这上面的字应该是金色的,而匾额本身就是原木的颜色。现在看上去漆黑一片,是因为后来刷上了一层黑漆,变得黑乎乎的了。”王汉斌说。
  生活在清末的匾额受赠人名叫王殿选。据王汉斌说,他爷爷的爷爷,当时考取了“邑庠生”,但他并没有去做官,而是回到了家乡教书。庠生是明清科举制度中府、州、县学生员的别称,也就是秀才。明清时期叫州县学为“邑庠”,所以秀才也叫“邑庠生”,或叫“茂才”。
  老人的生卒年月已找不到记载,但根据这块匾额的时间,王汉斌推断,应该生于1820年左右,他的一生可以说正是清王朝最动荡的时期,鸦片战争、太平天国运动、八国联军侵华、甲午战争、戊戌变法、义和团运动等,应该都是发生在他生活的年代里,内外危机不断的时局让清王朝摇摇欲坠。“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,他老人家没有选择去做官,而是选择回乡教书,也许是看透了当时的时局,清王朝的黑暗让他心灰意冷。”王汉斌说。
  王殿选在家乡教书育人的记载已经找不到太多,王汉斌根据对古代私塾的了解,简单的推测了一下。“私塾是一种私学,清代小孩真正读书受教育的场所,一般都在地方或私人所办的学塾里。清代的时候学塾很发达,城乡都有。一种是那种富贵人家,聘请老师在家里面教家族子弟;另一种就是村里、宗族捐助钱财、学田,聘请老师设立学塾,用来教贫苦子弟读书;还有一种,就是私人教授学生的。这些私塾里的老师,一般都是落第秀才或者老童生,学生少的有一二人,多的能有三四十人之多。”
  对于王殿选,比王汉斌稍年长的长辈王连忠还记得一些口口相传的事迹。“老人当时在这附近的十里八村是很有威望的,教学一视同仁。说是有一次他收了十八个学生,其中有自己的儿子,最后十七名学生考取了功名,唯独自己的儿子没有考取功名。”在王殿选的影响下,村里读书学习的氛围很浓厚,现在村里还保存着一座状元楼,虽取名状元楼,但并不是因为这里有很多状元。从外面看,状元楼保存得还是很完好的,有一位老人常年居住在这里。走进里面,可以看到木质的房梁显示出这座房子的历史。这是一座两层小楼,屋内空间略显狭小,还有木质的楼梯通往二楼,但看上去已经不太稳固。
  说话间,王汉斌的母亲想起来说,家里还有一摞屏风在老屋里放着,就是王汉斌说的被毁坏了的屏风。在母亲的指引下,他从老屋里搬出了那一摞屏风。上面已经布满了灰尘,轻轻拂去,慢慢的一卷卷打开。“廉义直”几个大字展现在面前,字迹有些破损,不能完全辨认。它的年代比匾额更加的久远,“光绪十七年岁次辛卯菊月中……”同样是学生送给他们老师的,“恭颂乡饮耆宾秉翁王老先生大人懿……”左边依然是学生们的名字,“张文源、张五云、郭则常、郭咸来、冯仰秋……”不同的是,这些名字上面还写上了他们的功名,有乡饮、庠生、监生、举人、典籍等。
  可见王殿选当时在乡里是有着很高的名望的,这从“耆宾”的名号就可以看出。在清代,“耆宾”名号的加冕非常郑重,须由官方正式确认。按清制,每岁各省州县儒学遴访一些年高德勋之乡绅,拜为大宾、介宾或众宾。所举宾介先由在籍儒学颁发资格执照,然后上报督抚核定,最后具明该姓名和籍贯报礼部备案,注册后方称“乡饮耆宾”。乡饮耆宾享有参加由地方官吏主持的“乡饮酒礼”的礼遇。这类乡饮耆宾尽管非地方官员,但在乡里、族里名望颇高。
  屏风共有十二卷组成,简单辨认上面的文字,其中一句写道“先生为了办学变卖家田、房产……”据此推断,十二卷屏风应该是记载了王殿选的事迹。
  由于年代久远,纸张已显得十分的脆弱,为了保护起见,展开看了一眼,王汉斌便把这十二卷屏风重新卷起来收好。卷的过程中,看到每卷的卷轴上还写着“十一、五、七……”正好是一至十二,这是祖辈们为了保存方便,给每卷屏风写上的编号。
  王殿选老先生的事迹已经渐渐模糊,但教书育人的家风却代代传了下来。从王殿选到王汉斌,已经是五代人从事教育了,再算上也已经走上教师岗位的下一辈,家族里已经六代人从教。一块111年历史的匾额,记录下祖辈为教育事业做出的贡献;一句“化雨均沾”,也将祖辈用一生作为写就的家风代代相传。